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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维埃主席张有才的壮烈传奇

2016-09-08 19:21 来源: 兰州晚报   瞿学忠

  唱着花儿上刑场

  苏维埃主席张有才的壮烈传奇

  张有才资料图

  2009年9月21日,由甘肃省委宣传部等单位和14个市州委宣传部共同协办,庆祝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九粮液杯”感动甘肃人物评选揭晓,60位曾经在不同年代、不同岗位上给我们留下感动的人物登上了这座殿堂,张有才便是其中一位。这位80年前牺牲在岷县的青年农民,是什么力量和精神让今天的人们还惦记着他?当我们在岷县二郎山下看到那座开满山花的坟茔时,我们找到了答案。唱着花儿上刑场,80年后,在我们满怀激情纪念红军长征胜利的时候,一个苏维埃主席的千古绝唱震撼着岷州古城。

  民间花儿歌手

  第一次听到张有才的故事,是在岷县党史办何绪道的办公室里。“岷县是红军当年从甘南出来后最重要的补给地和休整地,二郎山、三十里铺、包括现在的哈达铺等,都留下了太多红色经典。三千岷州子弟从军,十万百姓含泪相送,很真实地书写了当时岷州儿女对红军的感情。张有才的故事,虽然是在红军走后发生的,但他对于岷县人民的影响是深远而悠长的。”何绪道告诉记者,关于张有才,在岷县当地的各种史料中都有记载,唱着花儿上刑场,给岷州大地的人们留下了一个特别凄美的传奇故事,除了官方的纪念活动外,民间也在每年的清明节和花儿会的时候有百姓自发地祭拜他。

  红军一到三十里铺,就在岷县及周边的广大地区建立了省、县、区等各级苏维埃政权,仅岷县一带就有西川、小西川、南川、麻子川、茶埠等34个基层苏维埃政权组织,在红军的培养下,大批的苏维埃干部快速成长起来,成为当时红军在岷县的最大帮手。西川区苏维埃政府主席张有才就是其中的一个。

  何绪道告诉我们,张有才生于1911年,1936年被反对军阀杀害时年仅25岁,是目前甘肃所有党史资料中记载最年轻的苏维埃主席。张有才因为家里兄弟众多,他排行第五,当地的群众因他是著名的花儿歌手而称他为花儿王张老五。他出生于岷县三十里铺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1936年8月,红四方面军到达岷县后成立了岷县西川区苏维埃政府,在地方上颇有侠名的张有才被民众推选为第一任苏维埃政府主席,当时他还兼任岷县苏维埃政府军事科长。红军在岷县期间,张有才和新成立的苏维埃政府,在红军领导下的西川各乡发动和组织群众,宣传中国共产党抗日救国的政治主张,领导各乡群众为红军筹粮筹款,组建了西川区农民游击队,斗争了本村地主葛生德等,并将他们的粮食没收送给红军部队。同时,处决了反对红军和苏维埃政府的西寨乡冯生哥、王家坟村保长叶慈利两个反动分子。一时间,岷县苏维埃政府在当地名声响亮,“红军是咱老百姓的队伍”“跟着红军上前线”等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岷州百姓们纷纷为红军筹粮筹款,送子女加入红军队伍,张有才也在这个时候成为在当地民众中最有号召力的人物。

  “在工作中,张有才发挥出他唱花儿的特长,用花儿唱出红军的主张;为红军筹粮捐款,斗争土豪劣绅,动员青年参军时,他就在村头高唱花儿,群众闻歌而聚,各项活动也进行得有声有色。群众听他的花儿,革命热情高涨;土豪劣绅一听他的花儿,头皮发麻,噤若寒蝉。”何绪道说。

  慷慨赴死

  红军北上后,困在岷州城里的反动军阀鲁大昌对地方上的革命力量切齿痛恨,在短短几个月里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新成立的苏维埃政府成了敌人报复的主要目标,而在敌人眼里作为“红匪”头目的张老五,更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鲁大昌在城乡贴满告示,悬赏两百块大洋捉拿张有才。

  因为放不下年迈且双目失明的老母亲,张有才并没有离开岷县,而是躲在附近的山上。

  1936年10月下旬,一个漆黑的夜晚,在山上躲避了好多日子的张有才,偷偷溜回家看望母亲。没想到他的行踪早就被敌人收买的一个邻居看到。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那个邻居带着5个假装买药材的陌生人来到了位于三十里铺铺沟半山腰的张有才家里,邻居哄骗着敲开大门后转身就跑了,机敏的张有才马上意识到眼前的危险,为了不惊动年迈的母亲,他没有反抗。但还是惊动了警觉的母亲。双目失明的老人踉踉跄跄地冲出门来,站在大门口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听到呼喊声赶来的乡亲们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把张有才从家里带走,看着老乡们焦急的眼神,张有才挺直了身子,高声喊:“头割了碗口大的疤,没啥了不起的!”

  在监狱里,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和威逼利诱,张有才始终坚贞不屈,坦然自若。

  1936年11月20日上午10时,也就是农历十月十六,是四路八乡群众进城赶集的日子,敌人选定在这一天杀害张有才,目的是想恐吓群众,杀鸡骇猴。在赴刑场途中,岷县城内沿途百姓自发地设案,为老五摆放饯行的酒菜,人群里,不断有人向张有才等抛撒当时的稀有之物香烟糖果,以表示对英雄的敬意。敌人将他押解到二郎山脚的刑场,张有才虽身戴手铐脚镣,但仍昂首挺胸,高唱花儿,慷慨赴死。

  这一天,离他25岁的生日还有5天。当地人告诉我们,在敌人行刑后乡亲们在帮着收尸的时候,张有才的嘴里还叼着没有燃尽的一支卷烟,双目暴睁,好像有许多话要说。

  千古绝唱

  年仅25岁的苏维埃主席张有才在刑场上究竟唱了什么花儿?令敌人胆寒,也让岷州城的老百姓念念不忘?

  何绪道主任给我们手抄了当时张有才在刑场上的这首“千古绝唱”:

  桦柴劈成碌碡棋,红军叫我当主席,豁出人头手里提,心肝肺花摆了席,豁出人血活成泥。

  你能把爷啊么呢!(记者注:啊么呢,当地方言,意为“怎么呢”)

  在岷州会议纪念馆的旁边,甘肃省苏维埃政府的办公机关就设在岷县西川区的三十里铺村。岷县当地文化学者张润平告诉我们,当年三十里铺的百姓就是唱着民歌“花儿”把红军迎进村的。在如今的岷县三十里铺村,西川区苏维埃政府主席张有才的感人故事也随着岷州花儿悠长的曲调传遍四方,只要会唱花儿的人,没有不会唱这首歌的。

  “张有才走了80年了,这首花儿也传了80多年了。如今在岷县和周边每年都要举行的花儿会上,谁也没教过、谁也没排过,年年花儿会都会有人这么唱。这首花儿就这样一代代传了下来。”张润平说,岷州花儿传统上以抒情言志或表达男女相思为主,歌者因为忌讳很少会去唱刑歌。过去几百年间,有没有把在刑场上的“花儿”流传下来的先例,但张有才的这首“断头歌”真的是千古绝唱,可见民心所向是所有艺术的灵魂!

  高唱着“花儿”的张有才远去了,洮河不息,二郎山下“花儿”歌声依旧。兰州晚报记者瞿学忠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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